5月15日,比亚迪仰望商业研究院千人大会在深圳开讲,俞敏洪上台,被问到新东方人才流失的问题。他没有打太极,没有讲场面话,直接甩了两组数字:
离开新东方后创业的人:500多位。
创业成功、做成千万级以上公司的:200多位。
500人出走,200人成功创业——这哪是人才流失?这充分说明新东方是一个超级孵化平台。
图源:网络
一、"留不住人"的老板,反而最清醒
先说一个反常识的判断:
在这个行业里,"留不住人才"可能恰恰说明你招对了人。
俞敏洪的原话是这样的:
"我找人时特别喜欢有个性的人。有个性的人弄着弄着就会不买账,不买账就一拍两散。"
翻译一下:
我专挑不安分的人进公司,然后接受他们不安分地离开。
这逻辑听着拧巴,但细想极具穿透力。
有个性的人是什么物种?是不服管的,是不买账的,是跟你吵完架还能拍桌子说"我自己干"的。这种人待在组织里是刺头,离开组织后是创始人。
你去看新东方出来的这500多人——陈向东做教培、罗永浩做培训做手机做直播,胡敏做雅思培训,刘畅做教育科技,还有无数叫不上名字的中小机构创始人——哪个不是带着一身"不服"走出新东方大门的?
一个教育公司,批量输出了500个创业者,其中200个做到了千万级以上。
说句不好听的:全中国能拿出这个人才输出数据的公司,可能一只手都数不过来。
图:俞敏洪分享PPT
二、新东方的"打架管理法",才是真正的组织能力
俞敏洪还说了个大实话:
"新东方管理比较宽松,我本人没有任何上下级观念,做事比较平等。"
结果呢?
"直接导致新东方常常出现各种各样的内部纠纷。"
"到今天为止,新东方内部打架从来没断过,但新东方没有倒闭,新的业务还在不断出来。"
"大家老觉得我根本不是个管理者。后来我想了想,其实是另外一种管理方式——立定发展方向后,大家爱怎么闹怎么闹。"
注意这句话的含金量:"内部打架从来没断过,但公司没倒闭,新业务还在不断出来。"
大多数老板听到"内部打架"四个字就头大,恨不得把团队管成铁板一块。但你仔细想想:一个组织能一边打架一边持续生长,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这个组织的生命力不依赖于"和谐",而依赖于"方向"。
方向对了,吵就吵呗。
和谐的组织可能在沉默中走向平庸,而吵闹的组织至少还在碰撞中产生火花。
电影《中国合伙人》拍的就是新东方第一批合伙人打架的故事——打完之后呢?新东方去美国上市了。
能扛住内部冲突还持续进化的组织,才是真正的硬核组织。
三、"人才不是被捆住翅膀的鸟"
这句话是整场演讲最狠的一句。
"新东方人才出去了,但留不住人才。这些人才不是被捆住翅膀的鸟。"
为什么这句话狠?因为它直接挑战了整个管理学的一个底层假设——
人才是公司的资产,流失是管理的失败。
俞敏洪不这么看。在他眼里,人才是长着翅膀的活物,不是锁在笼子里的资产。你给他一片天空,他飞走了,那不叫损失——
那叫输出。
这套逻辑放在教育行业尤其成立。教育行业本质上是人力资本密集型行业,人才就是产品本身。
新东方培养了成千上万的老师,这些老师在课堂上练就了演讲能力、内容能力、用户洞察力和商业敏感度——这些东西带不走,但人可以走。
人走,能力带走;但新东方培养人的体系,走不了。
这就是俞敏洪敢说"各自有天空,各自发展"的底气。他的核心资产不是某个人,而是一套能持续"制造有个性的人"的体系。500人走了,还有下一批进来被锤炼、被激发、然后也可能会走。
但你不能因为怕人走,就不敢招最好的人。
四、商业的脆弱与信任的重量
俞敏洪在同一个演讲里还说了另一段话,看似跟人才无关,实则一脉相承:
"商业模式的本质,就是让客户因信任而选择你的品牌。"
"商业永远是脆弱的。"
"企业要把消费者当作亲人,但消费者没必要把你当作亲人。消费者始终是企业的评判者。"
一个60岁的企业家,能在千人大会上坦承"留不住人""内部一直在打架""商业永远脆弱"——这不是示弱,这是真正的强大。
看到这里,可能有人会说:俞敏洪站着说话不腰疼,500人走了200人成功,那剩下300人呢?新东方内部打架没倒闭,那倒闭的公司呢?
这些质疑没错。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:
在当前这个教育行业人人焦虑、"保住人才""守住基本盘"成为主旋律的背景下,500人出走、200人成功的背后,不是管理失败的故事,而是一个关于"什么是真正的人才生态"的故事。
那些离开新东方的人,没有一个是在沉默中消失的。他们带着在新东方被锤炼出来的能力、视野和胆量,去开了自己的公司、做了自己的品牌、活出了自己的天空。
而新东方,依然还在。
这大概就是俞敏洪说的那句话最好的注脚——
"剩下来的就是各自有天空、各自发展,我觉得这才是最美好的事情。"
作者:吴利德&灯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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